電影評論

《單身動物園》「門當戶對」愛情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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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個單身是罪的城市裡面,維持人類身分的唯一辦法就是脫離單身,否則只能當一輩子的動物,流離失所。這就是《單身動物園》的設定。故事中「單身有罪」的命題固然直接激發觀眾對愛情的崇拜的思考,尤其在現今社會不論各國都難以避免遲婚及少子化的世道中,各位單身男女如何坦然而不虛偽地面對「single」或「occupied」的身分希望從本片中找到提示乃自然不過的心態。不過,電影中讓筆者比較感興趣的是當中「條件配對」與「選擇」的對立。

似有還無的選擇

在酒店中的單身男女,根據法例當然不能選擇單身;相對的在check-in過程中的例行公事中住客得到了性取向的二選一機會,不過卻是一揀冇回頭兼趕盡殺絕其他可能的選項,不過是利用行政手段去統計人數罷了。而為了生存,像Ben wishaw 演出的limping man甚至不惜傷害自己換取流鼻血女人的芳心。當然,支持「有得揀」得或者認為死亡也是一種選擇,但一個正常人類,又怎會主動違背生物的本能選擇死亡?選擇違背那種求生的本能又是否可能?比這已經不動得如何看待求愛不遂而自殺的女人的一幕了。

門當戶對還是真愛?

除了挑戰「唔拍拖會死」的notion,觀眾也必定會發現故事種湊成一對的,都有一種「搵個似自己」的心態。因為在酒店裡他們目標明確,務求速戰速決,便將所有條件濃縮成「似」一個字,這種講求門當戶對的「條件配對」甚至在主角脫離九點後依然影響他的愛情觀:行動不便的得找行動不便的,瞎子配瞎子,啞巴對啞巴,甚至要追流鼻血的女人就要把自己的鼻子打到流鼻血,女朋友瞎了就要自插雙目。到底所為的「門當戶對」有多重要?如果不登對,為了對方而作出犧牲,是愚蠢還是真愛?當中一幕男主角拆穿ben wishaw自打出鼻血來贏得青睞,雖然電影中沒有交代二人下場是否分手收場,筆者卻暗地希望女人欣賞男方的付出而live happily ever after…

撇開威脅不談

電影的心寒之處在於,當觀眾看著電影時因為有「酒店」和「深山野人」這些有形的空間的捆綁,才覺得故事中的「情侶派」或「絕食派」荒謬;實情是,很多人明明沒有這種空間綑綁或被變成動物或殺死的生命威脅之下仍然執意讓自己沉迷「寧濫勿缺」或「單身萬歲(好似係)」的情況當中,是在是一百步笑五十步。社會因素固然其一,但真正原因,還是源自心中所想與行動表現不一的落差——有人明明質疑與伴侶的未來卻向世人展現恩愛;也有人心底渴望被愛卻在他人面前高調宣稱單身多好,自然求仁得仁;這兩種人都是自己被自己洗腦,比電影中被別人或制度洗腦的,難道不更荒謬嗎?

文:Paul Jaune

反正戲院漆黑一片,你看不到我

Paul Jaune 單身動物園